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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子慕又道:“你知道穷苦人家一年能赚多少银子吗?”
楼宇杰摇摇头。
他爹出生并不富裕,但他娘家境却是极好的,他可以说是含着金钥匙出生,顿顿的大鱼大肉,家里奴仆快成群,哪里晓得这个,是典型的饱汉不知饿汉饥。
楼县令也很少同他说这些。
因为他这儿子虽然脑子不好使,但却是个感性的,他便觉得同他说百姓疾苦,是弊大于利——只点八股文,他儿子就学成了这个鬼样子,要是再同他说旁的事儿,他心里不好受,怕是后头更是啥都学不到了。
“要是一家八口人,家中有二十亩地,三个壮汉劳力,那么除了秋收卖粮,卖蛋卖猪,还有平日打零工赚的,一年到头能赚六七两银子左右。”白子慕说。
“啊?”楼宇杰面色诧异,一年就赚六七两?他以前在京里,一顿饭钱都不止六两了。
咋的赚这么少啊!
刚觉得太少了,就又听白子慕道:“虽说是六七两,但油盐酱醋总得花银子买,因此一年下来能存的,其实不足五两,因为赚银子不容易,所以穷苦人家节省,吃好的舍不得,穿好的又没有银子。”
因此穷苦人家总是一身补丁,总是一身粗布麻衣。
“村里人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,大多都会选择熬过去,实在是顶不住了,才会选择来镇上找大夫,人吃五谷杂粮,又肉体凡胎,总有生病的时候,可你说,要是一年就赚这么些,一次风寒就得去几十两银子,穷苦人家能看得起病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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