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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街尽头,腥风从南边往脸上灌。愈往城南,愈烈。灯火彻底绝迹,街道两侧的铺面早已关门,门板紧闭,缝隙里透不出一线光。
“再转一道巷口便到了。”高澄勒住缰绳,马蹄在青石板上顿了一顿。“那场面b你想的还要难看。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。”
元玉仪摇了摇头。“妾既求着要来,便不后悔。”
马鞭轻扬,马蹄踏进了巷口的暗红里。
长街空空荡荡,不见半个人影。火把cHa在木架之上,一行行排开,将夜空染作猩红。残肢断骸散落在青石板间,血迹早已g透,凝成黑褐sE,顺着石缝蜿蜒开去,像一条凝固的河。
人皮悬在刑架之上,风穿而过,簌簌轻颤,如同一件被遗忘的旧衣。铁釜歪倒在一旁,早已冷透,釜底沉着几团辨不清形貌的腐残,凝作一层暗沉的痂。
元玉仪坐在马上,一动不动。高澄的手臂收紧了些,将她往怀里拢了拢。
“河Y之变Si的,b这些多得多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被风吹散了。
她翻身下马,靴底踩过g涸的血迹,往前走了几步。火光映在她脸上,将她的侧颜照得忽明忽暗,像一尊被烛火烘着的瓷。风裹着腥臭拂过她的鬓发,她连呼x1都没有屏住,就那样站着,目光从刑架移到铁釜,从铁釜移到那些散落的残骸,一寸一寸地看过去,像在辨认什么。
高澄跟在她身后,脚步很轻。他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抬手,遮住了她的眼睛。掌心覆上去的刹那,她的睫毛轻轻扫过他的皮肤,他的指尖微缩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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