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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说到这里，停了下来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沈棠，带着几分祈求，又带着几分试探：“棠棠，能不能……帮我倒杯水？我有些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棠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让他倒水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曾经是沈家众星捧月的少爷，何时伺候过别人？可现在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沈砚辞那副病弱的模样，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圈，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一旁的茶几前。茶几上放着一把紫砂壶和一只白玉杯。他拿起茶壶，发现里面的水已经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水凉了。”他下意识地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无妨。”沈砚辞靠在软榻上，声音虚弱，“凉了也能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棠抿了抿唇，没有说话。他记得自己生病的时候，是从来不喝凉水的。他放下紫砂壶，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，看到角落里的红泥小火炉上，正坐着一把铜壶，壶嘴正冒着袅袅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过去，拿起火钳，夹了一块银霜炭放进炉子里，又用扇子轻轻扇了扇，让火烧得更旺些。然后，他拿起铜壶，将滚烫的热水注入紫砂壶中，温了温壶，才重新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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