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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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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清晨六点,纽约依旧浸在浓稠如墨的夜sE里,浓重的黑像化不开的墨汁,将整座城市轻轻裹住。街头只有零星几盏路灯挣扎着撑着昏h的光晕,光线微弱得像将熄的烛火,几乎要被夜sE吞没,在cHa0润的柏油路面上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斑。

        远处高楼的窗户还闭着厚重的遮光帘,像闭上的眼眸,只有零星几户透出微弱的灯光,像暗夜里孤独的星子,点缀在墨sE天际,衬得这座向来车水马龙的不夜城,多了几分难得的寂寥与苍凉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韩聿恩的高级公寓里,有着与外界的清冷寂寥截然不同,暖气裹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暖意,像一双温柔的手,轻轻漫过每一个角落,抚去身边的凉意。仅剩墙角那盏灯撑着半明半暗的光晕。空气里弥漫着韩聿恩身上特有的浅淡雪松香水味,清冽又温润,混杂着两人身上未散的热气与极淡的肌肤香,形成一缕温热又暧昧的气息,轻轻钻进鼻腔,缠绕在喉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缠绵过後的凌乱呼x1渐渐归於平静,韩聿恩已将顾知语抱至自己房间里,但床上凌乱的棉被,默默诉说着不久前的失控与缠绵。墙壁上的欧式挂钟轻轻摆动,钟摆来回摇晃的「滴答」声,轻轻柔柔,成了这静谧空间里唯一的节奏,敲击着人心,也衬得室内愈发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知语蜷窝在大床中间,柔软的大床紧紧包裹着她纤瘦的身躯,像一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猫。深棕sE的卷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与枕头上,几缕Sh润的发丝贴在汗Sh的额角,随着轻浅的呼x1微微颤动。她白皙细腻的肩颈处,还留着几道浅粉的齿痕与指印,深浅不一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红晕,显得格外惹眼,那是属於韩聿恩的痕迹,是方才失控的印证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韩聿恩就坐在她旁边仅一拳之隔的位置,高定衬衫的领口被扯得微乱,几颗珍珠纽扣松脱开,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,锁骨窝处还有一点淡淡的红印,是顾知语方才轻咬过的痕迹。她乌黑的长发垂落肩侧,发梢还沾着几丝细微的汗Sh,贴在颈间,平日里总是冷锐如冰、彷佛能洞穿人心的双眼,此时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,没有了商场上的冷漠与计算,只剩满满的柔软与凝视,就这麽静静地落在顾知语身上,指尖还维持着方才轻抚过她发丝的姿态,指腹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,像是还没从刚刚那场猝不及防的失控里cH0U离出来,眼底还荡着未散的情cHa0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光,像一根银sE的丝线,轻轻落在她的眼帘上,让她无法再安睡。空气里的暖气微微灼肤,她额角的薄汗慢慢蒸发,带来一阵细微的凉意,混着室内的暖香,格外舒适。只是她懒得睁眼,更不敢睁眼—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视线,牢牢地落在自己脸上,那视线太直接、太灼热,像盛夏正午的yAn光,毫无遮拦地洒下,烫得她耳尖发麻、微微发红,连颈後的肌肤都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与平常那个在商场上冷静到近乎无情、谈判时连眼神都带着JiNg确计算的韩聿恩,完全判若两人。窗外偶尔传来一声计程车的鸣笛,远远的,被夜sE稀释得轻柔,不显喧嚣,反倒更衬得室内的静谧,也更凸显出两人之间那种暗流涌动、难以言喻的张力,连空气都彷佛凝固了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,她埋在软垫里的嘴角忍不住轻轻翘起,连眉眼都染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,心里居然涌起一点恶趣味的窃喜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。谁能想到,向来对谁都疏离冷淡的韩聿恩,也会用这麽一双满载着浓烈情绪的眼睛,一动不动地盯着一个人?这场一开始只是她闲来无事、随心所yu挑起的游戏,只是想挑战一下这座难以融化的冰山,好像在不知不觉间,已经渐渐偏离了她预定的轨道,连她自己都开始被这份温热的纠缠,悄悄牵动心神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,耳边忽然传来韩聿恩低哑沙涩的声音,那声音还带着刚刚情事过後的轻微颤动,像被砂纸轻轻磨过,温柔又清晰,轻轻落在她耳边,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「疼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顾知语终於睁开了眼,长翘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两下,像两只栖息在眼帘上的蝶,带起一阵细微的风。她愣了一瞬,目光落在韩聿恩的脸上——韩聿恩问这句话时,眉头轻轻皱着,神情居然异常认真,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了半分平日的冷锐,只剩真切的担心与自责,连放在膝盖上的指节都不自觉地拢紧,指腹泛白,像是真的在为自己方才失控的力道,深深後悔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知语看着她这副紧张又笨拙的模样,长指缓缓抬起,轻轻抚过自己肩颈处的红痕,指尖触碰到那处肌肤时,还能感受到一丝轻微的灼热。她忽然慢慢弯起眼笑了,眼底荡着狡黠的光,还有几分难掩的诱惑,语气轻松又带着调侃「韩小姐这是怎麽了?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倒像是闯了祸、等待处罚的小学生,跟我认识的那个说一不二、纵横商场的韩总裁,完全不一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韩聿恩低低应了一声,目光依旧牢牢停在她肩颈的红痕上,眼神里的自责丝毫未减,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化,那是一种她从未在别人面前展露过的温柔,像冰雪初融时的溪水,缓缓流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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