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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地，缓缓地，将她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脚踏上实地的瞬间，李芷薇的身子微微一晃，像是不习惯重新承担自己的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无妄没有松开手，他依然用双臂环着她，将她圈在自己与门框之间，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、绝对的领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，那双在烛火下因羞窘与不安而水光潋灩的眼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，他抬起一只手，用颤抖的指尖，轻轻地，拂开她颊边的一缕乱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动作，温柔得，像是在触碰一件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，沙哑得不像话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郑重其事的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芷薇，我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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