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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用词,最後吐出最伤人的那一句。
「省省吧。」
「你还没那个资格。」
他看着她坐在床沿,那瞬间松了口气的模样像个任务完成後的新人,天真得可笑。
周砚城没有说话,只是转身打量着这个所谓的「房间」——一张脏W的床垫,墙上剥落的壁纸印着可疑的深sEW渍,空气中残留着消毒水与廉价香薰混合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。
他走到唯一的窗户前,那里被厚重的黑sE窗帘遮得密不透风。他伸出手,没有拉开窗帘,只是用指关节在布料上轻轻敲了敲,传回沉闷的实心声响。
接着,他蹲下身,检查着床底,手指拂过积满灰尘的床板支架,最後停在一根松动的螺丝上,轻轻一拧,它便毫不费力地脱落了。
他站起身,将那颗小小的螺丝在手心抛了抛,然後走到她面前。
影子将坐在床上的她完全笼罩。
他没有俯视她,只是居高临下地伸出手,将那颗冰冷的螺丝钢珠丢在她身旁的床单上。
「安心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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