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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滚烫又酸涩的情绪,顺着血管爬满四肢百骸。
那是嫉妒。悄无声息,却疯长不止,牢牢盘踞在楚知韫年少的胸腔里。
他打心底里,不喜这个叫崔瓒的傻小孩。
心头堵得发慌,楚知韫一刻也不愿再待在能望见他们的地方。回到破旧的屋子,白日里那刺目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回放,回想一次,心头的闷堵便重一分。
他索性等到夜深,趁奶奶熟睡,独自摸黑上了山。一来是想查看前几日布下的兽套,换些钱粮补贴家用;二来,是想躲进寂静的深山,将心底又酸又涩的火气彻底散尽。
山里夜凉露重,虫鸣此起彼伏,四下漆黑如墨。他打着手电,沿着熟悉的小路朝陡坡走去,刚转过一处弯道,一阵细碎委屈的哭声,猝然刺破深夜的寂静。
良知驱使着他寻声而去。
抬眼一瞧,竟是白日里那个傻小孩。
崔瓒是趁大人不注意跑出来的,他想追一只闪着光的萤火虫,脚下没留神,一脚踩空掉进了猎人挖的浅坑。黑暗里全是陌生的声响,泥土的腥味裹着恐惧,他只能哇哇大哭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小手胡乱抓着坑壁的泥土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要找一个温温的、不隔着一层的人。
楚知韫立在坑边,眉头拧得死紧。
烦、真的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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