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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每周三晚上七点到十点，沈若蓝会出现在新北市一栋补习班大楼的四楼教室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的兼职工作——室内设计证照培训讲师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室不大，三十个座位，排列得像小学教室。讲台上有一台投影机和一块白板，白板上写满了建筑技术规则的条文和制图符号。空气里有一种粉笔灰和咖啡混合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台下的学生五花八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排坐的是热血新人。通常二十出头，刚从相关科系毕业，或者半路出家转行进来。他们笔记记得最勤，问题问得最多，眼睛里闪着「我要成为优秀设计师」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排到第四排是转行中年。有从科技业退休的工程师、有孩子大了想重返职场的全职妈妈、有做了一辈子业务想转个跑道的中年男子。他们安静、认真，但不会问太多问题，因为他们已经被社会磨掉了「问为什麽」的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面几排，是来偷学的同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若蓝每次都认得出来。那种人坐在最後面，不太记笔记，但会用手机拍白板上的内容。他们的问题很刁钻，不是「这个法规怎麽背」，而是「这个法规在实务上怎麽运用」——这不是新手会问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若蓝不赶他们。来偷学的，至少说明他们还愿意学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晚的课是「室内装修工程管理」证照考试的冲刺班。沈若蓝站在讲台上，用投影机放了一张工地现场的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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