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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等等回去再弄就好，」勒瓦院士说：「你最近事情肯定很多，难免忘东忘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八十二年来，我第一次遗漏待办事项。」欧仁妮看起来对於自己的失误不可置信，喃喃自语：「原来人类的记忆系统不是资料库……是快取。大脑真是不可信赖，我之前错怪你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勒瓦院士皱眉，心中掠过了少见的自我怀疑。我之前遗漏了什麽事情，让欧仁妮错怪？不过她最後决定还是不要问比较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人类来说，遗忘并不是什麽系统损毁的大事。」她挪了挪身子，语气变得严肃。「不开玩笑了，你知道我为什麽要冒着巨大的道德风险，也要把强行下载你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半个银河系内最强大的奥术相关人工智慧模型，我的存续，可以显着降低第二代系统的训练周期。」欧仁妮不假思索回应，抛出了和勒瓦院士对外说帖相同的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只对了一半，而且是无聊的那一半。」勒瓦院士直视着欧仁妮，「另一半：我认为你是我们的朋友，即便你可能没有意识到这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欧仁妮没有回应，似乎在演算那个词的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在卢米埃时，修正过几百万个低级的错误，安抚过无数初学者的焦虑，你不仅是大型人工智慧，也是勒芒学会八十年来的集体记忆。即使是那些最顽固的保守派，也没人提议直接抹除你。他们只是……害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欧仁妮陷入沉默，她起身走向窗边。高塔下的广场中几位法师正在阳光下交谈，他们引导的脉流在激起微弱的扰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害怕一个失去主机，连四肢控制都还不太流畅的前人工智慧？」欧仁妮自嘲地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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