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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诗瑀没忍住,笑得肩膀直颤,周念清跟着笑出声来。笑着笑着,眼眶泛起湿润,她连忙低下头,拿袖口蹭去眼角的水珠,好似不想让人发觉。
「没蜡烛也没关系。」她吸了吸鼻子,闭上双眼,双手合十,认认真真地许了个愿。
她在心里默默地说——愿爹跟娘能健健康康、平平安安的,好好地活过这吃人的世道。
即便不怎麽常出门,周念清也并非什麽都不晓得。沈先生上课时偶尔会提起外头的光景,比如北边又打起来了、南边的米价涨了三倍,街上有人为半袋粮食拿刀捅人。
阿蘅出去采买回来也嘀咕着,说镇上米铺子排着长队,有妇人抱着孩子蹲在门口,等一整日也没等上一斗米。
这些话点点滴滴传入她耳里,零零碎碎,拼不出完整的景色,可她能听出来,外头的日子不好过。早就不好过了。
周家高墙厚院,种种苦难被隔在门外,然而再高的墙也挡不住吹来的风,她又怎会不晓得外头的纷乱?她不求旁的,不求锦衣华服、不求前程似锦,只求眼前这两个人,能陪她把往後的日子一天一天好好过下去。
哪怕周家没有了这些生意,过上粗茶淡饭的日子,哪怕没有这从上海颠了两日水路送来的蛋糕,只要他们平安康健,便算是够了。
然而活在这样的年头里,这样简单的心愿,也算得上奢侈。
周念清睁开眼,掰一小块糕体放入嘴里。蛋糕的质地比想像中紮实得多,充斥着浓厚的奶油甜香,甜得有些过头,却是她从未尝过的味道。她慢慢嚼着,竟有些舍不得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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