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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踩过回廊的石板，踩过湿滑的、她不敢低头去看的东西，脚底的知觉迟钝得彷佛不属於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念清沿着墙根的阴影，避开掠过的军靴，凭着对宅邸的熟悉，往正厅挪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厅的火光比别处都要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通往正厅的月洞门前，看见院子里站满穿着军装的人，皮靴踩在石板地上，长枪端在手里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拖得极长，一排一排，像从地底长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思辰跪在院子中央。

        双手被反绑在身後，跪在碎石地上，袖子被扯破了一边，血痕从额角淌过半边面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跪在那里，脊背挺得直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姚诗瑀被两个士兵架着，被迫跪在他身侧。紥得整齐的发髻散开，头发凌乱，遮住她的大半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对面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军官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周念清的位置只能瞧见他的背影，军服的质地在火光下透着冷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周老爷，通敌的证据已经搜出来了，您还有什麽话说？」那冷漠的音色再次响起，就如同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审判，而非攸关一个家族的兴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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