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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说过多少次了?心是散的,锤子就是软的!」
老铁匠瞪着布兰德,鼻息间喷出浓重的劣质烟草味与硫磺味。他粗暴地指着砧台上早已变形的胚料,厉声怒骂:
「你的手在发抖!你在怕什麽?怕这块铁咬你,还是怕那群只会灌黄汤的蠢货笑你?连柄锤子都握不紧,你算个什麽东西?!明天滚去後台扫灰,别在这里丢老子的脸!」
磅!
赛弥尔猛地将铁鎚甩在地上,沉重的钢头在坚硬的黑花岗岩石板上砸出一道深深的凹痕,火星四践。
老铁匠转过身,背着手,头也不回地跛脚走进了後方的小木屋,「砰」的一声将木门撞得震天响。
「呸,老废物教小废物,真当自己还是当年的军方宗师呢。」一个矮人吐了一口黄痰,低声咕唧了一句,随後也失去了兴致,摆摆手散去。
偌大的九号冷炉,只剩下半凝固的铁水在沟渠里冷却时发出的微弱嘶嘶声,以及庞大齿轮在远处运转的低沉轰鸣。
布兰德独自站在冰冷的石板地上。
空气中的温度正在快速下降,那是冷炉即将熄火的徵兆。他缓缓蹲下身,伸出布满老茧、割痕与红肿水泡的手指,轻轻抚摸着那柄被扔在地上的铁鎚。
锤柄的硬木上,还残留着赛弥尔掌心那股粗糙、炽热,却又带有某种发颤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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