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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护士推着药车进来的时候，林小满正蹲在床边帮她拆薯片。护士很年轻，戴着浅蓝色口罩，眼睛大大的，眼下有层淡青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苏小姐，换药了。」护士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苏软软坐直身体，配合着把腿伸出去。护士弯腰去解她脚上的纱布，动作很轻。苏软软的目光扫过她的脸，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串词。

        山根凹，眉尾散，夫妻宫薄，眼下青气未散。家中有人久病，近日破财。

        苏软软甩了甩头，想把这声音甩出去。可那段话像贴在眼睛里一样，盯着护士的眉眼看，越看越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家里有人住院了。」她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士拆纱布的手停住，抬头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你怎麽知道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母亲吧。」苏软软又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士的眼睛一下子睁大，口罩跟着颤了一下。她快速眨了几下眼，像是要把什麽情绪压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妈……上个月查出肿瘤，上周刚做完手术。」护士声音哑下去，「这两天医院催费用，我还在到处凑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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