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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告别式的烟硝散去，温雨萌化作了一捧轻盈的白灰。林汐在灵堂守了整整七天，直到亲眼看着那个女孩被推入火化炉。王助理带着学员们静静地跟在队伍最後，看着平日冷若冰霜的林汐，因为这个女孩变得鲜活，又因为这个女孩变得破碎。王助理没有安慰，她知道这种刻骨铭心的恸，只能由时间慢慢舔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汐，谢谢你……在雨萌最後的一刻，一直陪着她。」温妈妈怀抱着骨灰坛，语气哀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会的，阿姨。」林汐声音沙哑，看着温雨萌入塔安放，心像是也跟着被锁进了冰冷的石柜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後，温妈妈带着林汐来到了温雨萌的家。推开那扇漆成淡粉色的卧室门，林汐整个人愣在了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满墙的照片，全是林汐。从她十六岁青涩的国内选拔，到三十岁横扫国际的巅峰，甚至连那些冷门分站赛的机票存根，都按时间顺序整齐地贴在墙上。那些机票的国家与时间，精确地对应着林汐每一次的出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孩子啊，真的很喜欢你。」温妈妈看着墙壁感叹，「从六岁在滑冰场看到你，就立志要当你的舞伴。每一次你的比赛她都要求现场看，国内国外，吵着要跟去。所以我跟她爸啊，也算看过你无数场比赛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汐走近书桌，目光落在一张被精致框架框起来的签名合照上。照片里的林汐才十八岁，意气风发地拿着奖盃，身旁站着一个年仅八岁、笑得露出一排白牙的小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的小雨萌曾拉着她的衣角说：「我要跟姐姐一样，登上国际舞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原来我们很早就见过面了啊。」林汐指尖颤抖地触碰照片，记忆中模糊的小脸与温雨萌重叠，原来命运早在十四年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。

        桌上放着一本精致的密码日记。林汐试了雨萌的生日、自己的生日、两人的交往纪念日，都不对。最後，她屏住呼吸，输入了「0918」——那是她们初相遇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喀哒。」锁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翻开第一页，是温雨萌那天在冰场偷偷拍下的林汐侧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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