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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突然想起跨年夜许下的那个愿望——「希望所有的病痛都转到我身上。」当时只觉得是随口一说，现在才明白，那是灵魂深处对这份苦难最深沉的代偿渴望。如果可以，她真的想替这个女孩承担所有的针刺与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汐在门外站了很久。她不敢进去，她怕一推门，温雨萌就会像温妈妈说的那样，迅速擦乾眼泪，强装出一副「我不痛」的样子对她微笑。那个女孩太自私了，自私到连哭泣都要躲着最爱的人，怕自己的眼泪会变成别人的负担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到门内的哭声渐渐平息，林汐才深吸一口气，装作若无其事地推门走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汐，你回来啦。」温雨萌果然抬起头，勉强挤出一个笑脸，只是那双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，怎麽也藏不住刚刚经历过的崩溃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汐没有拆穿，也没有放下手中的东西，而是直接走到床边，坐下来温柔地揉着温雨萌那光秃秃的头顶，语气前所未有的心疼：「傻瓜，想哭的时候就直接哭出来。我的肩膀就在这里，随时给你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，像是重锤一般砸开了温雨萌最後的堤防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以来为了父母、为了林汐而强撑着的温雨萌，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溃。她猛地扑进林汐怀里，双手死死揪着林汐的衣服，爆发出了自生病以来最凄厉、最响亮的哭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哭命运的不公，哭滑冰梦想的破碎，哭这具一天天衰败的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汐什麽也没说，只是死死地抱着她，任由温雨萌的泪水浸透了自己的肩膀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哭声才渐渐转为细小的抽噎。温雨萌终究是累极了，就这样带着未乾的泪痕，在林汐熟悉的怀抱中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汐轻轻地将她放回枕头上，为她拉好被角。看着温雨萌在睡梦中依旧不安稳的眉眼，林汐在心里轻声说道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别怕，以後的眼泪，我们一人一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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