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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北近郊的一处老旧眷村改建区,林晓茉的父母依然住在这栋充满茉莉花香的小公寓里。
自从晓茉「康复」并搬出去自立後,林国梁与妻子张秀琴的生活便陷入了一种安静得近乎虚假的和平。他们每天早起买菜、散步、与邻居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,彷佛七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火、以及那个被他们抹黑後驱逐的少年,从未在他们的生命中出现过。
「国梁,你看以哲这孩子,真是有心。」张秀琴一边摆放着碗筷,一边笑着对客厅里的丈夫喊道,「大老远跑来,还带了这麽贵的燕窝。他对晓茉的心意,咱们可得好好帮着撮合。」
林国梁坐在沙发上,正与周以哲聊着近期的房市。他推了推老花眼镜,眼神里闪过一抹满意:「以哲啊,晓茉那孩子性子冷,你多担待点。等她这阵子忙完了,我让她回家吃饭,你们好好聊聊。」
周以哲坐在对面,坐姿端正,脸上挂着那种无懈可击的、模范生般的微笑。然而,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睛,会发现里面藏着一抹冷冽的、让人不寒而栗的幽光。
「林叔叔,其实我今天来,是有件事想请教您。」周以哲不着痕迹地从公事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茶几上,「关於七年前青水镇那件火灾的後续补偿,我最近在处理法律案件时,意外看到了一份纪录。」
林国梁的脸色在那一秒钟内,从红润转为惨白。他握着报纸的手剧烈颤抖了一下,虽然很快掩饰过去,但那种生理性的恐惧却逃不过周以哲的眼睛。
「什麽……什麽纪录?那件事不是早就结案了吗?」林国梁声音沙哑。
「结案是结案了,但沈国雄名下的那笔钜额人寿保险金,似乎流向有些奇怪。」周以哲故意放慢语速,指尖在文件上的某个名字上轻轻敲了敲,「沈夜当时在逃,按理说这笔钱应该在银行信托。但文件显示,有人利用伪造的亲属委托书,分三次提走了里面的三千万。而那个人的身分证字号……林叔叔,跟您的好像一模一样。」
餐厅里传来「啪」的一声,张秀琴手中的瓷盘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她颤抖着手扶住门框,脸色惨白如纸:「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麽人?你想干什麽?」
「我只是想让晓茉看清楚真相。」周以哲站起身,语气温柔得令人作呕,「林阿姨,你知道吗?晓茉一直觉得自己欠了沈夜,她觉得是她的遗忘害了沈夜。但如果你们告诉她,她现在能呼吸、能上学、能住在那间小套房,全都是因为你们偷走了沈夜活命的钱……你觉得她还会留在那个怪物身边吗?」
「闭嘴!你闭嘴!」林国梁猛地站起来,双眼通红,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「我们是为了救女儿!晓茉那时候要做神经修复手术,要几百万!沈国雄死有余辜,沈夜那孩子横竖都是要当通缉犯的,这笔钱给我们救晓茉有什麽不对?!」
「所以,你们就心安理得地让他流亡海外,在那种地方被打得半死,只为了让你们的女儿当个乾净的名媛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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