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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自从晓茉记忆回归後，两人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「共生模式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祈依旧冷漠、毒舌，甚至偶尔会故意用言语羞辱她的天真。但他不再拒绝晓茉进入他的房间。晓茉会帮他煮一碗清淡的粥，或是帮他整理那些杂乱的药瓶。而江祈，总是在深夜里，安静地看着晓茉在客厅修补那些从图书馆带回来的旧书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深夜，台北又下起了大雨。老公寓的隔音不好，雨声像是直接砸在耳膜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祈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酒精棉球，正笨拙地试图擦拭手背上一道新添的割伤。那是他在便利商店打工搬货时不小心被铁架刮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来吧。」晓茉走过来，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棉球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祈没有拒绝。他看着晓茉低头认真的样子，眼神有些恍惚。晓茉的动作很轻，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江祈。」晓茉一边贴上OK绷，一边轻声问道，「这七年，你在国外……有没有遇到过对你好的人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江祈听了这话，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。他收回手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点燃了一支菸，在那明灭的火光中，语气淡漠地说起了他的「生存法则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在那种地方，对你好的人，通常是想杀你的人。」江祈吐出一口烟雾，眼神深邃，「我在码头当搬运工的时候，学会的第一条准则就是：永远不要把背後留给任何人。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，那把用来割绳子的刀会不会扎进你的脊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晓茉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手中的酒精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二条准则。」江祈继续说，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，「不要产生任何感情，不管是爱还是怜悯。有一次，我看到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，他在街头被几个人围殴，我想去拉他一把，结果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江祈指了指自己大腿处的一道伤痕，「那个孩子反手就给了我一刀，抢走了我身上唯一的几块钱。他对我说，大哥，谢谢你的善心，但善心在贫民窟填不饱肚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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