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他信不是因为少女说了什麽天花乱坠的话,不是因为她展示了什麽惊天动地的神迹,不是因为她带来了什麽千军万马的援军。他信,是因为她出现了。在一个所有理性的、理智的、合理的判断都指向「不可能」的时刻,她出现了。她穿过了一百三十一天绝望筑成的高墙,赤着脚踩过碎石的尖角,用一面写着「耶稣·玛利亚」的白旗戳破了英国人包围圈的铁幕,像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火球,在这个几乎已经被所有人放弃的夜晚,照亮了奥尔良。
她出现了。
这就是全部的理由。
梅斯的眼睛终於合上了。少女的身影在他彻底黑暗的视野中停留了最後一瞬,然後消失,像一颗流星滑入地平线以下,留下一条灼热的、燃烧的光带,烙印在他紧闭的眼睑内侧,明亮得彷佛永远不会熄灭。
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後半秒,他听到了城墙上的钟声。
不是丧钟。
是大教堂的钟声,所有教堂的钟声,全城所有钟楼上的钟声,同时敲响。那些钟声在围城开始前就被英国人的命令强制拆除了,铜钟被从钟楼上取下,熔化後铸成了炮弹。但奥尔良人藏起了一部分钟,在城墙下的地窖里、在井底的暗格中、在教堂神龛的夹层里,藏起了二十七口大大小小的铜钟。
今晚,它们全被重新挂上了钟楼,钟绳被从藏匿的地方取出,一双双颤抖的手握住了钟绳,用尽全身的力量拉动。
钟声盖过了一切。
盖过了风,盖过了水,盖过了喊杀,盖过了哭泣,盖过了欢呼,盖过了卢瓦尔河两岸一百三十一天的饥饿、寒冷、恐惧和绝望。钟声像一只巨大的铜制翅膀,从奥尔良城的每一个角落升起,向四面八方扩散,穿过卢瓦尔河谷,越过英军的营帐,越过烧毁的村庄,越过荒芜的田野,一直飞向南方,飞向那个逃亡中的王储所在的希农城堡,飞向整个法兰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