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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贞德没有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骑着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，从二百八十步走到二百五十步，从二百五十步走到二百步。箭雨越来越密集，天空中的箭矢像蝗虫一样遮住了阳光，空气被箭矢撕裂的声音尖锐得让人牙根发酸。她的旗手让·德·奥朗孔举着白旗紧跟在她身侧，那面旗帜已经被射穿了三个洞，但依然在风中猎猎飘扬。

        二百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英国人的长弓进入了最佳射程。箭矢不再四处乱飞，它们开始集中到队伍的前方，像一条精确校准的死亡线。奥朗孔的肩膀中了一箭，他咬着牙没有喊出声，但旗帜晃动了一下，差点从手中滑落。贞德头也不回地伸出手，稳稳地握住了旗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跟上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梅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一百五步的。他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，不是冲锋时倒下，而是在行走中倒下。没有交战，没有接触，甚至没有看到一个英国人的脸，只是走着走着，身边的人就变成了一具屍体。那种感觉不像是在打仗，更像是在被屠杀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百二十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贞德的黑色战马终於也中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支箭射穿了战马的颈侧，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，前蹄腾空站起，把贞德从马背上甩了出去。她重重地摔在地上，白铠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在那一瞬间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圣女！」有人喊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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