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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你们的罪，上帝会审判。法兰西的土地，你们必须归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个英官跪在原地，像是被人用铁钉钉在了那里。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，眼中涌出了泪水。他低下头，把额头抵在贞德脚前的泥土里，肩膀剧烈地起伏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远处城墙上俯视着这一切的梅斯，忽然想到一个荒诞的问题：如果上帝真的存在，祂为什麽要等到现在才来？为什麽要让一百三十一天的饥饿和死亡先发生，然後再派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来拯救所有人？为什麽不让这个女孩早一点出现？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：也许上帝一直在，只是他过去一百三十一天里一直在低头看着自己被钉穿的手掌，没有抬头看。而等他终於抬头的那一刻，他看到了那面写着「耶稣·玛利亚」的白旗，在绝望的土壤中燃烧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暮色四合，卢瓦尔河的水面被夕阳染成了一片熔金般的颜色。图雷尔堡垒的灰色城墙上插满了法国王室的白色十字旗，还有一些平民自发缝制的、粗糙的、写着祈祷词的白布条。风从西边吹来，所有白色的东西都在风中飘扬，像一群群白鸽从废墟中飞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奥尔良围城，结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准确地说，是英国人封锁线的崩溃正式开始了。图雷尔堡垒的陷落意味着英国人再也无法控制卢瓦尔河南岸，此後三天内，英军剩下的所有堡垒都将一个接一个地被攻克，英国人将被迫放弃对奥尔良的全部包围，撤往北方的据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都是明天和後天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晚，奥尔良只有一件事要做。

        庆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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