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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片刻后，顾长卿的声音从院里传来。他亮明官职，要求看缉拿文书。里面有人呵斥，却没有立即放行，紧接着，西廊方向忽然一阵骚动。昭宁攥住了衣袖，直到霍临派来的禁卫赶到，说廊上弩手已被制住、侧院可以通行，她才随盾卫向里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绕过残墙，沈妄终于出现在她眼前。他靠着后库的门柱，肩侧中了一箭，手里的刀崩了口，脚边倒着几名护卫。失血使他的脸色白得厉害，目光却仍盯着台阶上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一身锦袍，正是梁崇。顾长卿站在院中，同他隔着数步，身后属吏已将对方出示的文书接过，准备验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妄先看见昭宁，眼底骤然一动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停在盾卫护住的地方，没有立刻朝他跑，只看着那支箭，声音绷得很紧：“这笔账，回去再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崇的目光从她身上转过，神色沉了下去：“殿下，此人是朝廷钦犯，又持刀闯库，伤了臣的人。臣奉命拿人，顾少卿却带兵阻拦，是何道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拿人须交有司审讯，伤者也须救治。”顾长卿看了一眼围在后库前的护卫，“将弩卸下。奉的是谁的命，用的什么人，文书里总该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密旨。”梁崇语气加重，“顾少卿看过便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昭宁的目光落到那份文书上。属吏刚将纸展平，她忽然伸手示意：“让我看一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接走，只俯身看清印迹，目光在右侧停了停。那是皇帝常用的一方青龙小玺，印色鲜明，龙目处却完整得过了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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