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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了外界的窥探,成凌把滚烫发红的脸颊深深埋进双掌之间,彻底放弃了抵抗。
伴随着肠道内剧烈蠕动的声音,积压了一整天的浊气再也克制不住,在空旷的卫生间隔间里接二连三地炸开。短促的、拖长的、带着湿软摩擦声的气流一个接一个地泄了出来,在瓷砖墙壁间碰撞出清晰而尴尬的回音。成凌浑身泛起一层薄汗,原本清冷的耳根烧得通红,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缩进地缝里。
可连续放了好几个沉闷的响屁之后,腹中那股沉甸甸的坠胀感非但没有减退,反而因为干瘪的痉挛变得愈发酸楚。他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小腹,那里依然硬邦邦地梗着一团滞涩,无论他怎么努力,干涩受创的肠道依旧什么都排不出来。
半年来养成的焦虑与生理依赖,终究不是一次发泄就能轻易治愈的。
成凌脱力地靠在马桶水箱上,重重喘息了几口,眼尾因为干涩的挣扎泛起一抹湿漉漉的薄红。他认命般地抽了几张纸巾,小心翼翼地擦拭了一下那处依旧隐隐作痛的敏感软肉,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处易碎的伤口。
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衬衫下摆,重新扣紧皮带,成凌推开隔间门,在洗手池前用冷水拍了拍发烫的面颊。镜子里那个青年眼睫低垂,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清瘦,却在抬眸的瞬间,重新将所有脆弱与狼狈尽数收敛。
他穿过空无一人的大堂,独自走入夜色渐浓的街道,顺着晚高峰密集的人流,一步步走向灯火通明、人声鼎沸的地铁站。车厢里规律的晃动牵扯着体内未消的酸胀,成凌扶着冰凉的金属把手,在摇晃的列车中闭上双眼,满脑子却依然充斥着今晚回家后,推开那扇门时将会迎上的那一抹铃兰香气。
厨房里飘着浓郁温润的蒸汽,混合着新鲜白鱼独有的清雅鲜甜,在略显清冷的客厅里缓缓弥漫开来。
那是成凌从小吃到大、无论离家多远都魂牵梦萦的一道家乡至味。整条肉质细嫩的长江白鱼被细致地划开花刀,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切得薄如蝉翼的土猪五花肉片与陈年金华火腿,翠绿饱满的新鲜蚕豆散落其间,随着蒸锅里滚烫的热气翻腾,油脂与鱼肉的鲜汁彼此渗透,勾得人本能地咽下唾沫。
为了这口鲜,刚刚回国、还在倒时差的花音一大早就托人在生鲜空运平台上花了重金,掐着他下班的点在厨房忙前忙后。
可防盗门咔哒合上之后,客厅里却没有响起往日那声带着笑意的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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