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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听海站在一棵枯树下,撑着伞,扣子扣到最上面,只是裤腿上溅满了泥点。看到陆均和白牧之走来,她快步迎上前。
“陆队,白法医。”孙听海看向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白牧之,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瞬,随即指了指前方的一颗槐树,“就在前面。”
三人穿过及膝的枯草,几束强光手电交叉打在树根旁。
老赵正蹲在泥地边,手里捏着一个证物袋。听到脚步声,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:“小陆,小白也来了啊。这天气可够受的。”
白牧之没有回话。他把勘查箱放在一块垫好的塑料布上,戴上乳胶手套和医用口罩,径直走向光源中心。
地上,躺着一具年轻男性的尸体。
白牧之蹲下身,手电筒的光柱自上而下扫过死者。
死者穿着普通的休闲冬装,羽绒服喇叭裤内搭毛衣,面容清秀,后颈的腺体呈现出一种死气的苍白。但最让人不适的,是尸体的姿势。
死者的双手被交叉叠放在胸前,十指紧扣,双脚并拢,外套的拉链被拉得整整齐齐,连衣角的褶皱都刻意抚平过,看起来就像商场橱窗里展示的衣服模特。他的头微微偏向一侧,脑袋周围围着一圈碎红砖。周围的泥地有被清理、扫平过的明显痕迹。
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感。
陆均站在白牧之身后,黑伞稳稳地撑在两人头顶。他的视线扫过那块红砖,又看向死者交叉的双手,眼神凝重而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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