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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门广场 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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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界线横在桥心,水居这头荷叶蓊郁,桥那一头压着素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四只脚垫踩过去的当口,潮润的春气从爪缝里一寸寸缩走,接上来的是干而脆的冬意,冰壳咬住脚底的肉垫,鼻子里吸进的第一口气带着松脂、霜腥的味道,呛得她打了个小小的喷嚏。

        湖的外缘冻了一层青灰色的薄冰,冰缝里卡着几片枯荷,冰下的水还在缓缓地流,从缝里透出一点幽绿。湖心热气升上来,扑到冷处便散成白障,一步跨过去,像掀开一重帘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抖了抖四只爪子,把身上那点水汽甩下去,回身朝水居看了一眼。竹楼缩在暖雾里,檐角一圈绿意,只露出半截飞檐。

        福盈扭过头,顺着下山的石阶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石阶两侧立着石灯,松枝上压着雪,压弯了又弹回来,雪团砸在地上散成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挑了道旁的枯草走,草尖冻得硬,扎脚,索性绕回踩实了的路面。脚印一深一浅,尾巴翘得笔直,走两步抖一回雪。

        竹林里积的雪压得竹竿吱吱地响,像一排人咬着牙在忍疼。

        穿出竹林,山的形状从雾里显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水宗占的是一整座主峰连三岭。山门在山腰,白玉牌坊压在雪里,坊上“云水”两个大字被风磨得发亮。牌坊往上是连绵的殿宇,飞檐一层摞着一层,屋脊的瑞兽蹲坐不动,雪积在兽背上像替它披了一层白衣。藏剑阁在主峰西侧,塔尖细长,直刺进云里;再往北是钟楼,铜钟挂得极高,钟口结着霜,钟舌上一根红绳垂下来,被风扯得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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