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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宴宁低头,嘴唇贴着她的发顶。“冷吗?”他问。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。
她在他怀里轻轻摇了一下头。那个摇头的动作很小,额头在他锁骨上蹭了一下,像猫用脸颊蹭人的手指。
她慢慢从他怀里退出来,手臂从他胸口滑出来,手指最后离开的是他的手腕——她的指尖在他腕骨上停了一下,然后收回去。她转身,面朝池水,背对着他。水从她肩膀上流下去,在她的肩胛骨之间汇成一条细流。
“该上去了。”她说。
沈宴宁看着她的背影。雪落在她肩头,这次他没有伸手去擦。他的手指在水下慢慢收紧,握成了拳头,然后松开。
沈若韫先上了池边的石阶。她从池子里站起来的时候,水从她身上哗哗地流下来,在石阶上留下一串湿脚印。她拿起木架上的浴袍,披上,系好腰带。腰带系得很紧,在腰间打了一个标准的蝴蝶结。她没有回头看沈宴宁。
沈宴宁也从池子里上来了。他拿起浴袍穿上,走到她旁边。他们并肩站在池边,看着雪。温泉的水汽在他们身后升腾,和雪花混在一起。古琴曲还在放,不知道是第几首了,旋律不熟悉。
“走吧。”沈宴宁说。
到了山庄大堂门口,他在推门前停了一下,转身看她——浴袍的领口有点歪,露出锁骨上的一小片红色,是他在吻她时嘴唇含过的地方,现在开始慢慢显现。
他伸出手,把她的浴袍领口拢了拢,指尖碰到她的锁骨。然后他推开门,暖气扑面而来。
傍晚雪停了。山庄在院子里搭了烧烤的帐篷,炭火烧得通红,烟雾和火星一起升上去,在深蓝色的夜空中消散。帐篷四面敞开,只靠炭火的热度和几个立式取暖器维持温度,但坐在烤架旁边还是觉得暖的。松枝上的积雪偶尔被风吹落,簌簌地落在帐篷顶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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