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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竹却没兴致,他缓缓地穿着皂服,随口道:“没错。”
“麦子不是六月收了一次了吗?”
女人放下步靴,找来一双木底的猪皮靴来,很是耐脏。
“玉米,或者高粱。”
张竹知道妻子是宅中女子,随口道:“冬小麦九月播种,五月收,农夫还得再种一茬玉米,这个产量高些。”
“不得闲咯!”
叹了口气,他一身皂服,红黑相间,倒是显得很是威风。
与其他的衙役不同,他胸前的白色补子上,写了个大大的税字。
他就是淇县的税吏。
走出三进的宅子,他坐上马车,施施然地抵达了通判衙门,挎着刀就走了进去。
路上,许多同样皂服的小吏,则恭敬行礼,只是因为他们胸口没有税字,只是淇县数百名的白役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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