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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宋命用没受伤的左手披好衣服，脸色还是苍白，“凤君的真火，再厉害的妖怪都要退避三分，包括你们龙族、嘶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踏雪正在给宋命脸上的擦伤上药，可能手劲大弄疼他了，获得了王胜的一记眼刀，但她继续认真工作并没有注意到，嘴里倒是本能的碎念起来，“是啊，除了神兽族人们，就只有仙界那些老不死能伤到陛下了。其实魔君也可以，但是他已经被陛下干掉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王胜想揪她耳朵的手停住了，金丝瞒着她正在吃鱿鱼干，两只猫又打成一团。宋命拉住王胜垂下来的衣袖，“刚刚绿蛟说后宫都处理了，是怎么处理？她们全都没有子嗣，至少有两百人，都……殉葬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王胜听着也觉得残忍，“我去看看。”刚想起身，宋命扯着他的衣袖，“你不用亲自去，你在妖界是全知全能的……闭上眼，精神集中在眉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胜才想起，对啊，刚刚他们还脱离重力飞了一会，他按照宋命说的做，眼前漆黑，专注冥想，大约过了一分钟，他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对，忽然漆黑变为白昼，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和躺着的宋命，看到了金碧辉煌的床顶和天花，一念之间就到了宫殿外俯瞰着华丽的金瓦，耀眼的太阳和碧蓝的海平线，他想这是什么？自己一下子又离皇宫极远，脚下是深蓝如青石的海面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晃悠了多久，王胜才掌握了这种类似于灵魂出窍的技巧，想去哪里都能瞬间到达，只是出不了妖界。神奇地逛了一会儿他才到了后宫，庭院里的花园、石板地上不少打斗痕迹，宫人和士兵正在清扫现场，入口附近排列着一堆大小不一的尸体，数不过百，有的是动物，有的是半人半动物，极少还维持着人形，王胜辨认着，大部分都是蛇类蛇身的妖艳美女，他就懂了为什么宋命比起自己的伤，更担心这里。这确实不是个好消息，他一想到宋命神识就回到了侧宫里俯瞰着。他的身体倒下了半趴在宋命身上，手臂搭着宋命的腿；宋命安静地闭目平躺，身上绷带渗出的血，就像雪地上绽开的玫瑰，一黄一黑两只猫咪趴在他身上揣着爪子，没受伤的左手搭在橘猫圆圆的屁屁上。目光触及他额心的红痕，元神一个没控制好，竟撞入了宋命的脑海中！

        王胜以为自己会穿过去撞到床底，却不料竟真看到了一些不属于他自己的记忆片段。宋命的记忆长达千百年，如果说他所有记忆是一本分成好十几册的传记，那么王胜在那一瞬间，仅仅是翻开了其中一两册。他穿梭在一个个画面里的场景，以第一人称看到宋命保护着的小女孩，宋命跟他在人界相识，然后是数不清的跟他在一起的画面……再后来，宋命被迫吞下雌蛇内丹，还被老龙王……好像还有个深藏黑暗的角落，里面有鲜红的帘帐和一个银发的戴着面具的男人，王胜并没有触及，就从画面里出来了。这些片段都是后来他梳理思维总结的，这个瞬间不到三秒，宋命惊醒了，他的精神被弹了出去，正好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时飞出去的还有两只猫，被宋命猛地坐的动作弹飞的。伤口又裂开了，宋命捂着手臂，表情不悦，“你都看到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额，不好意思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王胜既喜悦于宋命跟他在一起的时光最多，又惋惜于宋命并不只有他一个男人。“你跟我爸，那是我父亲？……真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宋命倒是没想过隐藏，那是他不愿提起的一件事。那时候宋命刚从魔界回来，同去的几名蛇姬皆不知所踪，蛇族主嫌宋命没用，就开始盘算怎么把他利用殆尽。后来老龙王又开始求子，蛇族主送去一批一批的美女供龙王挑选，龙颜大悦但也觉得无甚新意，蛇族主便想到是时候了。于是他托人取来一颗内丹，说是大补神丹，让宋命吃下，中途宋命发现了那是雌蛇的东西，无奈违抗不了族主，被按着手脚吞了下去，自此身体便发生转变……那日族主带着他跟龙王见面，蛇族主早已铺好路了，只是让他提前去给龙王解解馋。交谈结束，龙王的模样就是龙月生的年老版，只是须发皆白，眼下发黑，眼神浑浊，完全没有龙月生那种意气风发又沉着英武的气质。他摒退所有人，让宋命脱衣给他检视是否真的长出了雌穴……如此这般后，龙王握着他的小腿，宋命被他的尺寸吓得脸色苍白，“陛下，臣还是在大婚之日再献身吧，臣还没准备好……”“唔……也好。”龙王视线下移了一点，巨大的身躯逐渐缩小，变回普通人的身长，“你跟我儿厮混的日子不短，后门定已习惯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日过后族长也懒得去看他，只有随行的少蛇姬去服侍，他像一只冰冻淤紫的白兔尸体，躺在床上无力起身，虚弱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话，“原来后宫的生活是这样……哥哥来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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