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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宋命在这宅子里也没什么活动，也知自己不便招摇，没有选择出门。午后，他在院子的角落散步，沿着澄蓝湖水，对面是一座小悬崖，瀑布之间闪烁着炫目的光泽，仔细看，似乎是戴笑喜欢随手把玩的飞刀，刀柄上镶嵌着各色宝石。岸边有钓鱼的台子，他铺下纸笔，以往在宋家时，时常思如泉涌落笔即成，如今对着这诡谲异景，却难以下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画出宋嫣幼时的模样，却画不出那样明媚的少女神情，就像那些不成曲调的琴音一样，有很多东西被他无形地遗失了。他摊开戴笑送他的骨扇，扇面素雅纯洁，提上一幅光影分明的山水正好，他却迟迟落不了笔，反复抚摸着那些白森森的骨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要是在难产中死去，这些带不走的外物，难免会成为戴笑思念的媒介，与其留下笔迹让戴笑反复摩挲悔疚，倒不如就这样留下一纸空白，干干净净，不留他人揣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似乎对戴笑太残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过于随意的笔画，试着画了两尾不知名的小鱼。一尾青色，一尾紫黑。

        青丝从他单薄的肩膀滑下，他支着手腕难得有些欢欣，嘲笑着自己画下的两个小图案，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从背后靠近。

        群魔俯首，跪拜其主。不出所料，赤亥来了，带着他兄长的旧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宋命，你很闲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空青知道宋命手里有召唤戴笑回来的法器，拼命向宋命使眼色让他求救，宋命却丝毫不理，甚至连回头看一眼赤亥都懒得。

        躲在树荫里的王胜紧盯着他们，随时准备动手。他的视角只能看见宋命的小半个侧脸，但也足够辨别出宋命依然平淡、并不慌张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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