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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而是对那个站在堡垒门口的白色铠甲的少女的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女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渡过了卢瓦尔河，赤着双脚踩在堡垒内院的碎石地面上，脚底被碎石的尖角割出了道道血痕，红色的液体在白色的石面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脚印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铠的下摆还滴着水，是卢瓦尔河的河水。她双手举着那面绣着耶稣和玛利亚的旗帜，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，旗面上的基督像在火光的映照下彷佛活了过，那双画上去的眼睛似乎在注视着堡垒内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降者免死。」少女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不大，平和，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从容，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英官的手臂垂了下去。剑从他手中滑落，掉在地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，然後弹了两下，滚到了碎石堆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是第二个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是第三个。

        英国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放下了武器。有的跪了下来，有的瘫坐在地上，有的靠在墙上，有的直接趴在了地上，把脸埋进手臂里，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不是投降给了这支平民组成的乌合之众，不是投降给了那些拿着草叉和擀面杖的农民，甚至不是投降给了这个穿着白色铠甲的洛林少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投降给了奇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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